谁念西风独自凉,萧萧黄叶闭书窗,沉思往事立残阳。 被酒莫惊春睡重,赌书消得泼茶香,当时只道是寻常。 ——纳兰性德 这世间之苦,爱也罢,恨也罢,喜也罢,怒也罢,大概都抵不过一个“悔”字吧,“当时只道是寻常”,于是轻易辜负,而今醒悟,却已是“满目山河空念远”。 那一年,梨花满院,零落成雪,她就站在梨花树下,吹花嚼蕊,浅笑盈盈,她喊他“表哥”,语态娇憨。可是命运仿佛错乱的棋盘,以不可预知的姿态横亘在他们之间。侯门一入深如海,从此萧郎是路人。而今,他们之间隔着一道门,隔着一帘窗,隔着一丛花,却已是君臣有别,咫尺天涯。“比翼连枝当时愿”而今言犹在耳,可惜天意不公,负尽苍生。 那一年,他二十岁,生命如繁花似锦般开到极至,于是不能容忍那些微瑕疵,仿佛盛春之际凋零的梨花,风光明媚,春光正好,一回头却已成葬花天气,风吹花谢,落红满地,满心的欢喜 |